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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碗沉甸甸的米豆腐
来源:今日阳新 浏览次数: 时间:2015-01-13 00:44:01
 郭雨曦(武汉大学学生)

  因为《芙蓉镇》这部电影,芙蓉镇的米豆腐霎时间成为了家喻户晓的美食。刘晓庆温柔姣好的侧脸,也给这座美丽的小城带来了一份美丽的印记。
       影片开始,是刘晓庆扮演的胡玉音和刘利年扮演的黎桂桂在一起磨磨做米豆腐。在悠扬婉转的嘉禾民歌《半升绿豆》中,玉音和桂桂两人默契地配合着,在灰暗压抑的色调中却出人意料地表现出了一丝毫无违和感的温馨。这是整部影片中少有的用暗色系表现温情的一个镜头。但是在这里不得不提的是,这首改编的嘉禾民歌反复的一句歌词:妈妈呀,害了我。这句歌词对后面的电影情节也有暗示作用,胡玉音的母亲是一名旧时代的妓女。因为母亲的这种身份,胡玉音不能与自己的初恋情人结婚,导致爱情上的首次失败;在平常与乡人交往时,女性对她的称谓也是带有讽刺与蔑视意味的狐媚子;文革中,成分的问题再次扯入了母亲是妓女这个身份的问题,使她在文革中受到的伤害又加深了一层。“妈妈呀,害了我。”这一句说轻不轻的唱词,让我们不禁深思,害了胡玉音的,到底是她的母亲,还是这高调宣称自由平等的时代。
       《芙蓉镇》中胡玉音手里端着的米豆腐是经过岁月的沉淀越来越有味道的。她的米豆腐更像是一种情感中历练后剩下的纯粹。米豆腐在电影中主要出现在三个情节:第一个情节便是影片开头,胡玉音与黎桂桂一起卖米豆腐,来买米豆腐的人络绎不绝,两人通过卖米豆腐挣取了属于两人的第一桶金;第二个情节是文革中,胡玉音与秦书田互生情愫后,胡玉音为秦书田做了一碗米豆腐,逐渐清晰了二人朦胧的感情;第三个情节就是文章的结尾了,文革结束后,胡玉音与秦书田二人平反成功,夫妻二人带着孩子在芙蓉镇的自家门口摆起了卖米豆腐的小摊,一段感情终于没有了现实的阻碍,在米豆腐氤氲的雾气中幸福绽放。印象最深的是谷燕山那句台词:“还是十五年前的老规矩。”十五年前,这么长时间的磨难在这最后一刻也只是浓缩成了四个字:十五年前。这是怎么一种苍凉感与寂寥感啊!或许《芙蓉镇》想表达的主题还有时光易逝时难逝的生活态度吧。这更像是一种精神:岁月变迁,生活犹在。
       然而,影片中始终充斥着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窒息得喘不过气来的悲剧氛围。组长李国香和原为地痞流氓的支书王秋赦将“运动”贯彻推广到整个芙蓉镇,使原本淳朴的村民变得小心翼翼,有深刻友谊的朋友也变得人人自危起来。影片深刻揭露了所谓的“阶级运动”给人们带来的不仅仅是生理上更是心理上的迫害,展现出一个人不如牲口的血淋淋一般残酷的现实。影片最后那栋象征着“阶级革命政权”摇摆在水面上的木屋,在众人的笑声中彻底崩塌,疯子胡秋赦拿着一只破锣用力地敲打,声嘶力竭地呼喊那一去不复回的“活动”。
       活动大概是再也不会开始了,就像满根妻子说的那样:“活动终究会结束,可我们还要生活啊!”在红色背景下,即使再受伤,我们终究要回归生活。即使历尽磨难,即使像牲口一样活着,生活还得继续,我们就得同生命搏斗!又想起秦书田胡玉音夫妻二人再次相见时的背景歌曲,张家界民歌《韭菜开花》:韭菜开花细茸茸,有心恋郎不怕穷。只要两人情意好,冷水泡茶慢慢浓。想必这就是《芙蓉镇》带给人的最美丽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