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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东南“接王”民俗考察
来源:阳新网 浏览次数: 时间:2011-01-13 16:18:53

  在鄂东南阳新地域,自古流传一种名叫“接王”的习俗,每年农历十月十五日均要举行大规模的“游王”活动,是时游人如织,万家空巷,如同一次盛大的“狂欢节”。本文就其民俗形态、神偶种类、民俗性质和文化价值等方面,作一初步探研。
   
一、 接王民俗的概况

  “接王”,又称接太王,流传于阳新富河北岸的数十多个乡镇,每年农历十月十五日为会期,主事此会期的有送王神的一个村族和接王神的一个村族共同完成。一般送与接的是异姓村族,如2008届由黄姓送王神,徐姓接王神。这种情况随着村族的会商,下一届会更换着姓族来送接,以太子镇地域流转情况为例,2008年为黄、徐两姓主事送接,2009则为徐李两姓主事送接,而2010年则为李、费两姓主事送接。这种民俗运动生态植被的复盖,有力地说明此俗就是地域性的,群体性的,不分村族性的,而非某些专家认为是“宗派”性的。首先映证的是其所呈现出来的民俗内核,具有极强的族群融合的原始文化特征,其标志就是在共享王神仪式的痴迷中获取精神慰藉,即信众在仪式中获取心灵的愉悦与腾升,或向往光明乞求平安、或进行族群的交流化解矛盾、或与上苍对话追溯远古族源的魂踪。
  遗憾的是因其源头古远,其本来的信仰真谛已迷失在时空长河中,甚至将一个极富文化内涵的民俗事件被我们误读成“毒草”,加上信众对此俗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更使得对其文化价值的认定张冠李戴。为此,很有必要剥去其玷污的尘埃,如果你有机亲临民俗现场,只要稍加品析此俗在运动过程中的丰富无比的民间游艺细节及其精彩绝伦的表演,就不难发现它的文化价值。也许对于享受文化优裕条件的城里人来说,这种民俗是不屑一顾的,但对于世代耕作的农村民众来说,也许这就是他们寻根问祖、享受生活的最好方式,或者说是情感渲泻的最好表达窗口。那么,接太王的文化本质到底是什么、又是什么力量使其如此被人们尊崇呢?下面我们来重点讨论。
  
二、传说中的接太王
  
  一说:相传一年的农历十月十五日,有十几位兴国人,将一船救荒的粮食从蕲州过江启运回兴国州时,船至江心被浪掀翻,危急中,船上人向天祈祷说:“请江神保佑兴国饥民救命粮,您若显灵救苦难,我们奉您为太王永世坐金轿,打马游街唱逍遥”。巧的是,祷告一会,忽从上流江中漂来一根大杉木,足有八丈长,三丈宽,内装一大堆粮食,并靠拢落水者,让他们一个个爬上了杉木仓内,脱离险境,保住了生命。当上岸后,他们的粮食一斤也没少,至使不少百姓渡过了饥荒。不过,神奇的是这根杉木拢岸后,一段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鹅卵石,一段变成了一根短木杵,一根变成一只装粮食的斛桶。为此,他们中的一位将鹅卵石带回家,作为救命之神供奉在一姓野外的石经堂处的神堡处;一位将原斛桶带回家,用黑漆修饰,并装上五谷,配以神轿,供于宗堂之上;还有一位将短木杵带回家,把它雕成了菩萨,供奉于自家宗堂之上。从此这一带的百姓,无论什么姓族,都争着供奉这块鹅卵石(目前在大王镇一带流传)、人偶(太子一带)、斛桶(三溪八湘一带)这三样神物,并在每年的农历十月十五日遇险日这一天,各自依村族举行大型的祭祀仪式,并依村弯排出次序,使之轮流送迎王神,出游飨祀,接受人间的烟火。
     此俗的形成,多是那三种物具(木杵、石头、斛桶)偶合了该过渡者在那次有惊无险的事故中生存了下来,为了寻求报答这些物具所给予的恩赐,故受惠者借祀祭神偶的办法来求得心理的平衡,期待再次重复实现生存中的运气。进而,把这一举动的内涵扩展到一个地域间的村村族族,使之变成一种宏大的社会文化样式。

三、接王民俗的三种偶像
  
  前面所述的王神故事,基本为其神偶的诞生打下了伏笔。故今天这里的百姓所奉神偶有三种情况:一是“太王”神偶具像的取自然生长的椭圆型鹅卵石供奉,二是用木雕的神像作为“救难神”供奉,三是用斛桶作神偶即“五谷神”供奉。凡神偶概用红色绸布包藏,严禁“世人眼”,后置神轿内,按姓族轮换祈祀,并长年供奉于村族宗堂之内,与家神享有同等的“人间烟飨”待遇;按村族多少,以往每三年或两年(近年几乎年年举办送迎活动),轮流分工接王、送王,届时,倾族出动,通宵达旦,尽娱尽飨。这三种偶像分布地是:
  一是在太子镇一带乡村(主要是李姓、黄姓、徐姓、费姓、明姓、向姓等)接王神时的神轿,坐的是一具木雕王偶,又称“救难神”。其神偶是一尊武士面貌,黑面金身红衫,坐在一乘木轿内,神态慈祥可亲,善意充盈,通常藏在村族宗堂的特别供奉处,与该村族宗祖同享一炉香,共飨一餐贡,平时,该村信众亦或对其另有求祀,香火不断,也有外村族信众前来祭会乞福。供奉的救难神偶平常是不得见世人面的,多用黑色太布作面、红色太布作里将其遮盖,非王会人员不得揭观,以避邪秽不吉。
  二是在大王镇至大冶接壤一带地区(主要有李姓、程姓、柯姓、王姓)的王神神偶,是一尊天然的鹅卵石,大小如小足球,初始,传说专由地方术士或道士经多次卜箸后,举行一次较神秘的请神登轿仪式活动,再请入村野处建造的“石经堂”内供奉(石经堂实质是一个地堡神坛)。建国后,上世纪五十年代,破除迷信,在野外的石经堂祭奠受到限制,于时大王镇一带李姓的人们很不经意的把它的神坛请回了村族宗堂之上,说是供奉方便,实是以避禁令。从此,石头神偶进入了宗堂之上,三年一届各由两个不同姓族主事送迎迁居,供人们祈祀。调查表明,凡接受访问者均说石头神能护佑一方人丁兴旺,水土安稳。
  从其表现形态上看,应该说这个神偶代表的是“生殖神”和“土地神”,具有双重神性,相传此神终年保护一方水土安稳,不受天灾侵害,人丁兴旺。与救难神一样,长年坐在轿内供奉于村族宗堂之上,飨用主事村族的祭奠与香火。
  三是在三溪八湘一带乡村中流传的是用斛桶作神偶,以代表“农耕神”,或又称“五谷神”,人们对它的崇拜,据村人介绍,有据可考的时间有500多年,与这里的村族落业祖同时诞生。是时也与上述两地俗像一样,坐在神轿内的“农耕神”则让乡人长年供奉于宗堂之上。
  以上这些神偶崇拜,其俗像古远虽荒诞不经,但在其仪节运动形态上看,三者大体相仿,其崇拜目的明白而鲜活。这就是说,接王习俗的源头并非一般的始祖崇拜,而是典型的“农耕崇拜”在鄂东南地域的远古遗存。其中最为突出明白的民俗内核表现,要算神偶斛桶内装有五谷杂粮的崇拜举动,而且它们都是用黑面红里粗布包裹,障人耳目,只允许主事法事的道士打典其身,不可见世人眼,以示神圣不可亵玩。这一民俗现象告诉我们:接王习俗神秘又极富巫觋成分,早是远古先民在农耕崇拜中的一个母题,只是这个母题在当今的传承中,已不再是本来的社会心理诉求目标,其外在形态早已用极其奢侈的族群聚会、繁浩的民间游艺、华丽的民俗仪程所包装,难分是俗信抑或是游戏、或是经济交流的市集活动等民俗类别了,然而相反,越是这样,越不难看出这一民俗的骨子里对农耕神的崇拜是多么的强烈,从而使得这一民俗的文化价值,更加被反衬得突出、更富有地域文化的光彩了。
  有趣的是,有极个别的乡村信众在介绍到它的起源时说,王神神偶是“石敬堂”这位历史罪人。1983年作者在采访中记录了中庄铺中学教师李颂庭老先生介绍:“原来,供石偶最早是供奉在‘石经堂’内,有人说这个石经堂就在七会村那个山洞里,也有人说在李清湾的后崖上。”至于近年人们以讹传讹,竟然在介绍接王来历时,把这一民俗的偶像说成是“十锦堂”作为神偶崇拜的尊名,而听者一误再误,又自然地与人名“石敬堂”这个历史罪人重叠起来,合而为一,这就大错特错了。这是因为“石经堂”与“十锦堂”、“石敬堂”在阳新方言中发音中极易混淆,前者是一个地名、中间是乐曲名,后者是一个人名,三者风、马、牛差之千里,如不考证,这个冤案恐怕会继续下去。
  同一民俗,三种偶像,俗同名异,殊途同归。都是接王民俗的不同村族的习惯称谓。

四、接王民俗的主要仪节
  
  接王期间,村人要扎出一架“神轿”,抬着一位自然神或救难神、五谷神等神轿出游,与当地驱疫“送许”之抬纸船习俗相仿,放置在宗堂中间,先请来众位道士立起“香案”与“坛堂”,摆上牺牲五谷供品,举行为期一日一夜的“太平醮”法事,进行“娱轿”;接着由村族中的神轿手,将王轿抬离宗位,进入广场空旷地方,四周摆开仪仗队、鼓乐队、童男童女彩扎队、牺牲队等进行“娱轿神”,先由道士领唱《三元忏》、《贺逍遥》、《唱古人》等经典故事,由乡人接腔。其歌腔多取地花鼓中的“摆酒晏”、“讨学钱”、“抛彩球”、“哦嗬调”等。醮王法事持续至第二天清晨,接王活动步入关健时刻,是时,有接、送村族中各出8名共16名壮汉,扮成双八仙为轿夫(有时见双双八仙36人出抬),村中按户出丁,人执番旗、彩扎,接送双方配有多套吹打乐班演奏,仪仗队和土铳手若干随定,分列其间壮威,另有童男童女100名,人各“举蜡”簇拥王轿,随其后有活猪、活羊、礼担、供品、飨果等。当队伍上路后,在原野中,双八仙轮流将王轿疯狂地向顺、反方向间隔旋转,以三百六十圈为吉,谓之“旋轿”出天方,直至黎明到来,接方村族婉谢送方村族留步回程,再上路把王轿接好,又要大游特游四乡八俚,待回村中,将王体安于宗堂之上,其王轿用黑色太布裹藏,不得见“世人眼”,以避不吉。下面简要介绍其中的几个主要仪节:
  【醮王神】每年的农历十月十五日的前一天,送神村族要请来道士为王神通宵达旦做功德,俗称“打太平醮”。是时,在村族宗堂上,摆上供享,装扮坛堂,唱经歌舞,奏乐飨神。其中,由族中长者配合道士,向神偶报告一年这里的收成与灾害情况,一来感谢上苍的恩赐,一来祈求上苍再多多赐福于民;当清晨零点时分,礼祀供奉兴至渐浓,道士们和儒生们唱起诗经,踏罡步斗,在举腊队的百名童男童女顶灯护卫下,将神轿送至村外原野,尽飨尽娱,直到天明暂告一段;
  【斩毛狗】此俗为游王神中的一个重要仪节。一般由道士与村族接王会首担任。其仪俗出现在娱王轿之中的路途中,由道士举一只大分鸡,将其斩首后抛入田野之中,以此祭祀天、地、王三神,说是这样会保岁岁丰稔,消灾祛殃。
  【游四方】清晨过后,大型的游王神活动开始,送神的姓族亦将王神抬出宗堂,迎神姓族之各路好手,也来到送神的村族堂外路上,让王神到百姓的庄稼地里、山场水域等处游视,伴用特大的牺牲队、仪杖队、鼓乐队、幡帜队、神马队、童男童女举腊队、八仙班等数百人,将王神尽娱尽飨,等到把王神交接到另一村族时,则相互祝愿、相互祈禳,随之用大筛锣鸣锣开道,放火铳36响,标志着游神活动达到高潮。
  游神于四方活动,是一个长达十多个小时、要走数十公里路的苦差事,为了让王神高兴,队伍中抬神轿者要选力士三十二名,即四八仙,轮流替换抬神轿,其标志性仪节是“旋王轿”。
  【旋王轿】是双双八仙轮番上阵,将王轿抬至田野之宽阔处,摆开阵势,进行疯狂地旋转,即左右各旋转三百六十圈为限。每一个环节均由十六名双八仙担任,每节要顺转、逆转三十六圈(实为七十二圈),接着由另一双八仙接着再旋转。如此直至三百六十圈完成。
  据当地道士介绍,旋王轿是一种巫术,其术数用360这个吉祥之数代表圆满之意;二是旋王轿是让王神高兴,在痴迷中带去人间灾苦,留下幸运让鬼神痴迷而不知于生途作祟,从而获取一方平安。
  【举腊舞】在送王神的路上,于天明前,让童男童女举腊娱王神,是一项极为神圣而虔诚的大事。一般参与之童人顶托盘一个,上置红腊一根点燃,在八仙们旋王轿过后,他们便围着王轿,各分两路舞阵,朝着正反两个方向旋转,此时有大型民间器乐十锦锣鼓齐奏《朝阳歌》和《一江风》曲牌,为举腊队伍助兴捧场。据传,只有这样,王神才高兴为人间赐福,忘掉他的“吝啬”脾气,有迷信者,此时亦有偷腊灯之流腊残余,带回家中,放在生儿枕下,用来驱逐邪秽,保佑生儿健康成长。
  【献三牲】献三牲是游王神活动中的礼仪之一。通常除接送王神的村族出资供献外,还有附近的村族出资一些牺牲作为礼品赠给予会期,一来表示对王神的敬意,二来表明王神是一方共享之保护神,敬祀他表明是自己分内之事。一般三牲在富裕的村族中用的是牛、羊、,较穷的村族常以猪、鹅、鸡外加糍粑、油面等。这些牺牲均用担架或喜杠装载,往往上面披上红帖,帖上写着“神福来到”、“紫微高照”、“五谷到家”等。
  【仪杖队】此俗中的仪杖队实质是用来保护王神不受邪恶侵害而设。主要配置有将军箭,用米筛布置而成,筛内放太极双鱼镜一面,用以避邪,筛的圆周插上箭簇三根,代表天、地、王三神;二是仪杖中的“幡帜”多用大型的三角旗和番番伞,前者上绘各种形态的龙图腾,以黄色为其正色,另配七彩点缀其中,后者的番番伞亦全用剪纸手工剪成,七彩俱全,形态万千,花鸟走兽,俱为其用,生动传神至极;三是仪杖队中的十锦锣鼓班,有数个乐班介入,每个乐班通常有二十余位乐手,安插在队伍的中间,进行徒步演奏;第四是游艺队,以龙灯的形式出现,内含高跷、踩船、秧歌、花灯、舞狮等,在游王神途中穿插出现。

五、接王民俗的文化思考
  
  偶像崇拜说到底是一个族群为追溯本氏族先人在无意中偶合了生存中的运气后的经验积累举动。并把这一经验往往当成血缘宗祖的灵魂予以肯定,使之变成可复制的虚拟物(神偶)并给予不断的叠加,造成所谓的图腾认知,这种行为一旦认定,其子民会世代地传承下去,成为一种可供人们文化消费的时尚或模式。接王民俗就前面所述传说故事的复制品。
     有趣的是,接王民俗偶像崇拜的地域差异,不仅是我们识别这一民俗运动时的民俗性质,同时也使我们了解到用偶像作为一个地域的保护神,在祈求一方平安的同时,以示独树一帜,以达到族群之间的同中有别。(当然,同一民俗在各村族间,大的仪节是相同的,但细节各有所差异);还有一点,在阳新这块土地上,民俗的生存状态不因姓族大小而流传色彩面积就有大小之分,而相反,越是细小的村族越是能保存独特的民俗细节和个性。这种现象与阳新方言的复杂是同步的,著名语言学家赵元任先生在上世纪三十年代曾对阳新方言作过权威性调查,认为阳新三溪方言有六个声调,是中国不多见的方言区之一,而台湾清华大学广研究所的学者也认为“阳新方言九板十三腔,腔腔隔着一堵墙”。这是说阳新的方言确是由一个个方言孤岛所组成,复杂而互不相通。这正与阳新的接王民俗的不同偶像崇拜同出一辙。
  随着氏族的不断繁衍分支,每个宗姓在共同传承同一民俗时,大多仪节一样进行,但偶像形态亦会加速产生许多氏族亚文化的品类出现。以流传地太子为例,在太子大多以木雕神偶代表‘救难神’,其具像是一位武士模样,头戴盔甲,其崇拜对象说是东吴伐楚时的吴王“孙权”,故在此地的旋王轿中,众八仙与观众要打哦嗬、喊声震天、施放响铳等,以示战争壮烈的场面。
  在大王镇的一些地方则用鹅卵石为王神,其状似小足球,取自然之河床石,经道士和会首卜箸而确立,保护在神轿内置于宗堂之上。
     在三溪八湘带的人们最特别,而是在他的神轿中置放着一只盛谷的“斛桶”,内盛稻谷,视为谷神,于每年的农历十月十五日,把它当成“太王”来举族祭奠,其规模、俗仪、目的等均与北河的接王仪节大同小异。
  其深层原因不难看出,繁褥的民俗仪节和三种神偶崇拜,都具有一个铁的事实,这就是围绕农耕崇拜这个母题在进行各自的运动、发展并传承。
  其一,太子一带的木神偶王神,表像是战神,实质是指救难神,也是救民渡过饥荒的恩人,人们对它的崇拜是对五谷丰收的渴望与向往,与农耕关系密切。
  其二,石头神偶实质是指土地神的化身,同时也是生殖神的化身,虽然其外面披着一层自然崇拜的外衣,但其骨子里是对大地的崇拜,以示大地生长五谷,养育万民,与农耕息息相关。
  其三,三溪一带的斛桶神偶的崇拜,则更加明白地告诉我们,斛装五谷,填仓充库,是对年丰岁稔的呼唤与温暖,是农耕崇拜的典型信仰之一。
  其四,在接王民俗主要仪节中,无不体现对土地的祈望。如“举腊”是对火的崇拜,“醮王神”实质是醮土地,“斩毛狗”是对灾瘴的驱除,“献牺牲”是对农神的回馈,“设仪杖”是对农神的护佑,“旋王轿”是对地神的媚娱等等,件件与农耕崇拜关系紧密相联。
  还有,浓烈的巫觋文化特色,为这一民俗的传承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和文化价值。诸如举腊,旋轿、放土铳等仪节,亦是铁的写照。
  总之,农耕民俗在阳新地域,是一个特大的文化网络,不仅表现在接王神的民俗中,而且还复盖或关联着许多它类民俗,尤其是它的具体运动俗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可以说,“接王”民俗与“送许民俗”、“西塞山神舟民俗”、富池“三月三民俗”、大冶的“接土主民俗”等,均具有极其深刻的内在文化联系,这都是农耕民俗这个人类永恒的文化母题在相互融会的结果。
     农耕民俗在进入现代社会的文化大潮后,其地盘虽日趋萎缩,但其顽强的生命力,仍不时地在张扬着巨大的能量。这就是告诉人们,即使过了一万年,人类还是会吃五谷杂粮,人类还是要在土地上生存,重要的是正确接纳诸如接王民俗等所给我们的文化启示,他的文化传承不要在我们这一代手上被扼杀,否则,我们赖以生存的这片土地便会变成荒漠。
     农耕文化是中华民族文化之根,接王民俗正好映证了农耕文化在阳新地域的民众心理、民本思想、民生渴望,是一项较为健康而又荒诞不经的文化品类。我们应该去亲近它、引导它、研究它才是。
                                
                  2010。11。28于兴国州寓所